鹤壁窑是宋元时期北方民间瓷窑的重要代表,窑址位于今鹤壁市鹤壁集乡汤河与淇河沿岸,共发现窑址十余处,总面积约八十四万平方米,属磁州窑系。该窑创烧于唐代,延续至元代,前后历时约五百年。鹤壁窑以其丰富的品类、精湛的装饰工艺和鲜明的民间风格,在中国北方陶瓷史上占据重要地位。
一、窑址发现与考古发掘
鹤壁集古瓷窑遗址于1954年由河南省文物工作队发现,1955年故宫博物院派员进行了考查。1963年,河南省文化局文物工作队对该遗址进行了首次正式发掘,清理出窑迹、作坊以及大量瓷器和陶器。此后又进行了多次考古调查和发掘工作,积累了丰富的实物资料。
从地层学和类型学分析来看,鹤壁窑的烧造历程可分为四个阶段。唐代至五代以白釉为主,兼烧黄釉、黑釉。北宋时期白釉占比仍高,豆青釉与黑釉数量增加,出现了刻画花和白地绘黑花技法。金代是鹤壁窑的全盛时期,新增釉上加红绿彩工艺,褐黄釉折沿大盆内刻鹅纹、莲纹的装饰手法独具特色。元代转向仿钧窑风格,天蓝釉与紫红斑瓷器产量增加。
王文强先生认为,“就考古情况而言,鹤壁窑始烧于晚唐五代,宋金之际进入全盛发展阶段。唐五代时期,窑场仅分布在鹤壁集柏灵桥周围,到了北宋,窑场开始遍及河两岸”。六十年代初河南考古在鹤壁集西北部的古楼河村附近发现的北宋采煤遗址,以及同年在窑基和作坊发现成堆的烧窑燃料煤块,均充分表明该窑以煤炭为燃料的历史最晚可追溯至北宋早期。
二、工艺特色与红绿彩瓷
鹤壁窑的工艺品类极为丰富,包括白釉、黑釉、青釉、豆青釉、天蓝釉、白地黑花、白釉刻划花、白釉剔花、白釉红绿彩、黄釉、褐黄釉、紫红斑彩瓷等多种。其中,金代鹤壁窑的红绿彩工艺最具代表性。
红绿彩是釉上低温彩瓷,其烧造工艺在宋金时期经历了从三次进窑到二次进窑的演进。初期采用三次进窑法:先在施了化妆土的素胎上以墨线勾勒纹饰,罩透明釉后进行1200℃左右高温烧造,成品为白地黑花器;然后在烧成的瓷器上涂以红绿彩,再入窑进行800℃左右低温烤彩。后期将三次进窑法改进为二次进窑法,既节省了成本和资源,又提升了工艺水准。
红绿彩鲜艳明快的色彩风格,源自中原人的审美取向。红色以矾红为呈色剂,绿色以铜为呈色剂,在白色底釉的映衬下形成了大红大绿的鲜明视觉效果,艳而不俗,符合中原人欢快豪放的性格。红绿彩将中国绘画的技法运用到了瓷器之上,充分体现出瓷上水墨的艺术效果,也为后世景德镇釉上彩绘瓷的繁荣开辟了先河。
三、当代恢复与传承
鹤壁窑古瓷烧制技艺的当代恢复工作,以张卫国为代表人物。2009年,张卫国创立鹤壁市柏灵陶艺文化有限公司和鹤壁窑古瓷研究所,系统开展鹤壁窑传统工艺的恢复与创新研究。张卫国为“鹤壁窑古瓷烧制技艺”河南省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传承人。
鹤壁窑的保护工作也在持续推进。鹤壁窑遗址已被列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已划定保护范围并建立管理档案。2016年建成的鹤壁窑博物馆展出唐至元代陶器与瓷器九十七件及标本二百余件,是集中展示鹤壁窑考古成果和文化内涵的重要窗口。2021年以来,当地实施了考古调查勘探前置制度,并规划建设总投资较大的保护设施,积极推进窑址保护与文旅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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